为什么不公开是记者应该避免的陷阱

让我们来谈谈“非公开”——它是什么，不是什么，为什么这是一个与我们作为记者的工作背道而驰的糟糕惯例，以及为什么记者应该抵制非公开对话。

似乎对以下报道的非正式报道的规则和道德有些困惑 爱讯 和 每日野兽 周五晚上，白宫办公厅主任约翰·凯利在简报会上表示，他们没有参加，但从参加过的消息人士那里得知。 Axios 报道称，凯利说总统“特朗普本人可能对大量有关人员配备混乱的故事负有责任。”从任何标准来看，这都是新闻——参谋长说总统是白宫动乱报道的幕后黑手。

《每日野兽报》的消息人士对凯利向“一个满是白宫官员和政治记者的房间”透露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的羞辱细节感到震惊：这位在 3 月底前任职的国务卿正在遭受当凯利告诉他缩短在非洲的正式旅行时，胃病和上厕所。参谋长讲述了一个关于被特朗普解雇的内阁秘书的堕落故事，令人反感，但具有新闻价值。凯利是不是想讨好一位据报道也对凯利心存疑虑的总统？凯利在白宫设定了什么样的行为标准？

对于没有参加非正式简报会的记者来说，这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他们通过对所说的内容进行鞋皮报告并写下来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两人都在他们的故事中表示，他们没有参加简报会，也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两人都没有说他们的消息来源是白宫官员还是其他记者。

正如 Axios 的 Jonathan Swan 告诉我的那样：“我很惊讶甚至有关于它的辩论。我不知道有哪个认真的记者不会像我昨天那样做。如果你从一个你不在的房间中获得信息并且它具有新闻价值，你就报告它。”斯旺说，他唯一的道德问题是这些信息是否真实，并补充说：“白宫没有对我的故事中的一个词提出异议是有充分理由的。他们不能，因为这是对所发生事情的完全准确的描述。”

天鹅是对的。在乔治·W·布什、巴拉克·奥巴马和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领导下，我在华盛顿做了 10 年的报道，规则是一样的：如果你没有达成不公开的协议，你可以报告你从可靠消息来源那里学到的任何东西谈话记录在案，背景或深背景。

首先，一些定义：“记录在案”意味着您可以使用您的信息和姓名并引用您的来源。 “背景”是指消息来源不想透露姓名，但愿意被认定为“白宫官员”、“国务院官员”、“参议院助手”或其他任何身份。 “背景深厚”意味着你可以报道信息，但你不能指出它来自哪里，这对具有高采购标准的新闻机构提出了挑战。 “不公开”意味着您不能举报。

关于国家安全、腐败、滥用职权和性骚扰等敏感报道，记者经常报道可靠消息来源向他们提供的真实信息，条件是不透露消息来源，因为他们的工作、生计或安全可能存在风险 但匿名采购与不公开采购不同。

那么同意凯利的非正式简报的记者呢？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不能报道信息，也不能向打算报道的记者重复。在公众对我们行业的信任度已经很低的情况下，违反我们的协议——尤其是对于公众不太感兴趣的报道——会给新闻业带来坏名声。

这里有一个警告：记者与他们的编辑和同事在同一个节拍上分享重要的非公开信息是一种标准做法——保密并受到相同的禁止使用协议的保护。我为彭博社报道了希拉里·克林顿和约翰·克里的国务卿，两人都定期与乘飞机旅行的一小群记者私下交谈。我们没有记录或报道这些对话，但来自旅行池中的少数新闻机构、国家报纸和电视网络的记者与我们自己的编辑分享了笔记，并在家乡击败了记者。这个想法是为您的团队的报告提供信息和指导，并且理解是您的同事也不能使用这些材料，因为您代表您的组织做出了承诺。

这就是它开始变得复杂的地方。没有人会毫无动机地告诉记者任何事情。在华盛顿，官员们想要影响我们的报道。正如斯旺所说，“我们得到的任何泄露信息都来自人们做他们不应该做的事情：告诉我们在私人会议上发生的事情。我百分之九十的信息是未经授权的。”

他又是对的。华盛顿的绝大多数报道都来自泄密的官员，特朗普的白宫就像泰坦尼克号一样泄密。如果官员们真的不想让某些事情知道，他们不会在一个满是助手和记者的房间里说出来。

当官员分享信息和记者报道时，他们有自己的议程，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工作：分享来自可靠来源的相关新闻。现代最重要的两个故事——水门事件和五角大楼文件——如果不是泄密者向记者提供了想要报道的信息，就不会被报道，所以上帝保佑泄密者。 （这些故事当然是基于未具名的消息来源，但不是基于非公开协议）。

这让我们回到了为什么不公开是一个如此危险的惯例。被告知一些不公开的事情会让我们陷入可怕的困境。我们不能不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我们被告知可能与水门事件一样大的事情怎么办？如果我们坐在这些信息上，我们就失职了告知义务。然而，如果我们承诺保持沉默，我们就会受到它的约束，除非在最极端的情况下。

一些记者拒绝参加非正式会议，因为他们宁愿使用自己的消息来源，也不愿被告知他们无法使用的东西。在凯利简报之后， 纽约时报 无法报道其记者在简报会上听到的内容，但被置于引用 Axios 报道的奇怪位置。白宫记者协会、国务院记者协会和其他机构长期以来一直在向官员施压，要求更多的访问权限、更多的公开简报和更少的非公开。

我向《纽约时报》白宫首席记者、华盛顿最受尊敬的记者之一彼得·贝克询问了他的看法，他报道了自比尔·克林顿以来的每一位总统。 Baker 认为 Axios 和 Daily Beast 所做的没有问题——“这只是很好的报道。这让我们这些参加过的人处于一个艰难的境地……被规则束缚住了。”

在我看来，不公开记录是官员在没有指纹或责任的情况下分享信息的一种逃避。华盛顿的政客和官员告诉记者一些事情，他们知道他们会寻找可能最终将他们引向有用的故事的其他来源，但是对于记者在试图确认其他地方的信息时可以走多远，有太多的解释空间。

当《纽约时报》执行主编迪恩·巴奎特担任华盛顿分​​社社长时，他有一条规定，即记者不得与总统进行非正式会晤。不过，有时他的记者无法避免成为非正式简报会的一部分，比如当总统乘坐空军一号来到飞机后部聊天时。

“这让我们处于一个可怕的境地，”贝克说。 “与我们私下合作的人希望我们知道——他们想影响我们的报道。 ……但不公开是一个陷阱。如果总统私下告诉你一些事情，两天后你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同样的事情并报告，总统会认为你违反了它，即使你没有。”

想象一下，总统私下告诉你，他与外国领导人的谈判是假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这是符合公共利益的关键信息，但你不能报告它。你能问一下白宫助手是否听过总统这么说吗？你能否向国务院询问总统对谈判的看法？或者你应该忘记它，因为如果总统没有告诉你，你不会知道这一点？对此没有硬性规定或惯例。不同的记者有不同的解读。

我们通过提供真实和准确的信息以及向我们的受众和我们的消息来源清楚了解我们收集新闻的基本规则来赢得公众的信任。在我看来，这就是为什么记者应该避免私下谈话的原因。记者应该坚持让消息来源分享我们可以报道的提示，或者至少使用这些信息来寻求其他人的确认。如果新闻符合公众利益，而我们不能通知公众，我们就没有做好我们的工作。